我們常常抱來抱去 親來親去的 要不就擠來擠去 或是疊來疊去

今天小胖又過來黏我 他嗅一嗅我的頭髮 貼著我手臂露出來的地方也嗅嗅 十足K-9狗的模樣

突然他說:媽媽你臭臭喔~

怎麼可能? 我可是天天洗澡天天洗頭天天刷牙的人 一整天都坐著呼吸也用不著流汗 哪來變臭的可能?

雖然這樣想 我還是不由自主的聞聞自己檢驗一下

我很認真的聞 頭髮抓來聞 衣服拉來聞 甚至手臂抬起來聞 都沒有臭氣 只有嘴巴呵氣出來聞的時候殘留一點午餐味

我反駁他:媽媽哪有臭臭!

有啦! 你該洗澡了啦! 他很堅持的說

我今天是還沒洗澡沒錯 可是我沒有臭臭! (被兒子說自己臭臭 打擊很大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對呀! 你看~ 你沒洗澡就是臭臭 他還繼續說我臭

我突然想到了他的意思 我問小胖:是不是因為媽媽洗澡後都會擦香香所以該洗澡了?

對呀~ 你沒有香香 你就該洗澡了 媽媽妳趕快去洗澡啦~

 

原來小胖每次都會注意我洗完澡後擦哪瓶乳液 有時候還會從成堆的乳液裡挑出他喜歡的味道給我擦

造成了他對於女人就是該香香的認知 哪知道現在變成沒有香香就不行 沒有香香就是臭臭的道理 

這麼小就對女人身上的氣味挑剔

我時常在想他這個小子長大以後選女朋友一定是個條件很多的麻煩鬼 還好我是他老媽

我的頭髮已經長過腰際  最近在網路上瀏覽一些女明星的短髮照片 想想自己捐掉頭髮後該剪甚麼樣的髮型

小胖湊過頭來評審  他不斷的搖頭嫌東嫌西一副自己是世界頂尖造型師的樣子

我看中了一個髮型用手比一比耳朵下的位置  媽媽的頭髮剪掉以後剩下的頭髮會到這裡  我說

小胖一看大驚: No No No  不要剪啦! 

爲甚麼不要剪?  我問

他神神秘祕的左右觀看了一下  然後一隻手半捂著嘴巴湊到我耳邊用氣音說話:

媽媽  你知道女生爲甚麼是女生嗎?

咦?

因為他們穿粉紅色的衣服  還有留長頭髮

喔~  我裝做剛剛才被啟發的模樣

小胖對我擠一擠眼睛  很得意的又湊過來: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  快說啊!

女生的頭髮是越長越好看喔~

真是這樣的嗎? 

他用規勸迷途羔羊的表情語重心長的說:

當然囉!  短頭髮就像男生了 所以媽媽你別剪啊! 

小胖一共有六個布偶 

兩個打從出生就一直放在床頭的泰迪雄  分別是曾祖母和祖叔公送的 棕色大泰迪他叫他熊媽媽  淺藍色小的是小胖自己

後來去丹佛動物園的時候奶奶又買了一隻企鵝爸爸布偶給小胖  小胖把企鵝當枕頭睡

功夫熊貓上檔後奶奶又買了裡面的三個主角給小胖  小胖的床已經放不下這麼多布偶了就把他們放在櫃子上

 

前幾天 小胖突然把房間裡的六個布偶全部輾出房間放到客廳裡的玩具堆放角落

我很訝異的問他:你怎麼把他們都放在這裡?  應該放回房間去

他說:不  我不放回去了  我已經長大了 大孩子不需要布偶陪著睡覺

 

他下定決心就不改變  從那天起他一次也沒有把布偶帶回房間  包括每晚都要抱著的熊媽媽和小胖熊

一早上我反覆播放學習大大的歌"愛你愛到死"

我很用力很大聲的跟著唱  並且因為總改換最後一行歌詞而把自己樂得咯咯笑

小胖原本專心玩著他的樂高積木  被我吵得忍不住湊過頭來看我為甚麼笑成這個樣子

幸好他的中文造詣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樂趣  但是他看我笑得花枝亂顫也跟著一起傻笑

他著迷似的看著我一陣  認真的問了一個問題:媽媽 你也曾經是個小女孩嗎?

我微笑的說:是啊!  我也曾經是個小女孩  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胖很替我高興的說:你看  現在你都長這麼大了!  真好!  耶~ (不停的拍手)

洗完澡我坐在大鏡前梳妝  每當這個時候小胖總喜歡杵在一旁看我

他會注意我用了哪個罐子哪種香味用在哪個地方  時不時的還會幫我遞小東西  問我怎麼不上腮紅

前幾天畫眉毛  他側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臉  媽媽你好漂亮喔!  他說

我聽了笑彎了眼角說:真的嗎? 

嗯!  他很用力的點頭  補述:媽媽你還好可愛喔!

我又笑還說:真的嗎?

嗯!  他接著重重的點一下頭表達他的堅持

我輕輕巧巧的收了眉尾  左右瞧瞧兩邊是否對稱  看見小胖還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斜著腦袋望著我 

一副賞心悅目的表情  他說:媽媽  你的眉毛像片葉子

他這一說讓我心頭一亮想對他解釋古文仄韻聲律裡常見的  柳葉眉  桃花臉  松苓對蓮芡

轉念小胖或許還太過幼小  加上他只會些許單字的中文底子  難 難 難

我有點悵然的吞下嘴邊的話只是拉著他的手默默的對著他微笑

 

 

 

 

 

 

韋莊-女冠子

 

他突然冒出令我吃驚的話:媽媽 我需要朋友 但是我不需要女朋友

啊? 你不打算交女朋友嗎?  我十分擔心的問

不 非常堅定的重複著  不需要  我不需要女朋友

有點興師問罪的語氣:為甚麼啊!  你怎麼不交女朋友勒?  (雖然他才三歲半我在淺意識裡已經認為有個小小女朋友挺好的  青梅竹馬多可愛)

小胖很嚴肅的站直了身子慎重其事的下了定論"因為交女朋友不好"

啊~(這回我啊更大聲了)  哪裡不好?  你說你說說啊!

他直著大眼盯著我  示意我得注意看了  Because(因為)~  小胖刻意的拖長語尾展現法官般的莊嚴  因為~會這樣~

他把一雙小手高舉過頭 抬起下巴臉朝天花板(或是他想像的蒼天)露出悲痛的表情  活像Santa Barbara mission裡的苦行憎向上帝禱告的雕像

姿勢氣氛都搞好了 小胖皺緊眉頭眼睛裡充滿感情的說:Come Back~ (回到我身邊吧~)

 

整個過程 我目瞪口呆

 

開關一樣他迅速從演員變回解說專員的腳色  冷冰冰的再次強調:所以...有女朋友不好  我不需要女朋友

 

他說:

水藍色的是大頭槌花  它可以敲掉你的腦袋

大紅色的是燈泡花  會發光

黑色的是雨傘花 一年四季都開著

最矮的是亞鈴花  可以拿起來練身體

黃色的是怪獸吃人花  它這樣張開大口 然後偷襲了一輛車

 

媽媽認為:這一座很"man"很"man"的花園

一大早才六點就被小胖聲嘶力竭的吼叫聲吵醒

我好餓喔~  好餓~ 我~好~餓~ 喔~ 喔~ 喔~

伴隨著淒厲的哭號如果和人說我們一個月沒給他食物任何人都會相信

 

寶寶監聽器在耳邊擴大小胖的聲音功力震得我的耳朵一陣陣麻痺不得不關掉 

躺在床上我還是可以清楚聽見小胖在遠遠房間裡被自己淚水嗆到的悲慘求救聲 

昨晚睡前他蹦蹦跳跳的不認真吃晚餐下肚的幾口還是我送進他嘴裡的  他或許真的餓到需要把媽媽耳朵轟掉的地步 

但是我不喜歡他以為有甚麼需求可以用吼我的方式達到他的目的  絕對不可以!...尤其在星期六早上六點

我任由他在自己房間裡誇張的大哭大喊就是不去他房裡探望他  這小子是個拗脾氣用盡全力的還足足維持了20多分鐘

好不容易他終於抽抽咽咽的來到我的床前  可憐兮兮小聲的央求我給他食物

媽...媽...我   好餓...

喔!  真的嗎?  那你想吃甚麼?

我想吃...我想吃...   

他著實思考了一會兒說出了他心中的答案:帝王螃蟹腳!

喔~兒子啊~你想吃帝王螃蟹腳當早餐?  你確定你不要牛排 馬鈴薯泥 烤玉米之類的嗎?  我表情認真的問他

臉上還爬滿剛才的淚痕  眼睛濕答答小胖很篤定的回答我:不需要  媽媽  我只要帝王螃蟹腳 

他強調性的又說一次:我真的只要帝王螃蟹腳就好了...媽媽 

說完又吸吸掛在鼻孔旁的鼻水

 

媽-媽-  媽-媽-  我-口-渴-  我-口-渴-

那你想要喝甚麼?  喝牛奶嗎?

不-要-  不-要-  我-不-要-喝-牛-奶-  我-不-要-喝-牛-奶-

他那奇怪又一成不變的語調讓我不禁放下手邊的工作注視著他

小胖杵在離我幾步之遠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他一動也不動就那麼站著 

莫名其妙我搖搖頭我繼續剛剛的問題:那你要喝果汁嗎?

我-要-  我-要-  我-要-喝-果-汁-  我-要-喝-果-汁-  他繼續怪裡怪氣的說話

我實在不解終於忍不住問他:你是怎麼了?爲甚麼要這樣說話?

 

因-為-  因-為- 我-是-機-器-人- 我-是-機-器-人-

 

小胖最近常常故意和我唱反調  連小事情也變得不容易

 

他對不少小地方有著不可思議的執著  就像他跆拳道課的小圓墊正反面差別只在一個幾乎察覺不出的小小的凹痕 

不管大家多忙碌的學習他第一件事一定先把圓墊翻回正面  甚至路過其他的的圓墊也幫人翻回正面

 

這些小事不算多惹人生氣  但是每當急著要出門提前半個多小時也是不夠他折磨的 

脾氣一起母子倆相互張牙五爪的場面屢見不鮮  他悠哉悠哉的惹毛我也不稀奇

幾天前不知道為了甚麼芝麻蒜皮大的事  這個自我主見過強很難受教的小子又開始和我過不去

我再也忍受不了這麼處處小心眼毛病多又難處的24小時室友  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高有點壓迫性的和他說話

小胖站在我的面前若無其事用看戲的表情盯著脾氣快爆發的我  這個態度讓我更難壓抑情緒轉眼就要吼他了

就在我嘮嘮叨叨中場休息喘口氣的時候  他突然用平和冷靜的聲音問我:你是好媽媽?  還是壞媽媽?

我被他這麼一問氣得血壓上竄大聲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我 當 然 是 好 媽 媽!!!!

小胖依然用著局外人不毛不燥的口吻問:你如果是好媽媽  說話爲甚麼要這麼大聲還好兇的樣子?

我愣了一下  自己剛剛的模樣一定很難解釋自己是個怒髮衝冠的好媽媽 

就說:我是好媽媽! 但是好媽媽的樣子只出現在你是好小孩的時候!

小胖用了解了的語氣長長的喔~了一聲後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那樣一派輕鬆的走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頓時體驗到  往後要教育這小子對我這個做媽媽的服服貼貼  再也不事件容易的事了

 

 

昨晚燙了蘆筍  想讓小胖吃點蔬菜就把花生醬 美奶滋和糖混合在一起均勻的淋在蘆筍上

那盤蘆筍才一放到桌上  小胖就大喊:噁~媽媽端出寶寶嘔吐物!

我耐著性子解釋:這是花生醬底的醬汁  甜甜的很好吃  不是嘔吐物

無論我怎麼勸說他總是露出厭惡又懷疑的表情看著那道菜  就算我們開始大口吃了他也打死不碰一下

更過分的是 當我把蘆筍往嘴裡放的那個剎那  那小子竟然在一旁裝出嘔吐聲配音

我真的火大了  對他大叫:你不吃你可以回你的房間去!  上樓!  我不想看到你!

小胖嚇了一跳 偷偷的瞄我知道我真的動怒了  就勉為其難的用手捏起一根蘆筍放在嘴裡討好我

他慢慢的謹慎的先放一小節碰碰他的舌頭 表情緊張  好像那蘆筍是穿腸毒藥似的

才碰了一下 他趕緊咂了咂嘴:咦~媽媽!  他用開心沒被毒死的誇張表情說:這個真的是花生醬!  不是寶寶嘔吐物耶~

 

看我還板著臉  跑到我跟前拍馬屁的豎起兩跟大拇指衝著我說: mmm~  真的好好吃喔!

 

不放心我還生他的氣 又再次強調:"真的不是寶寶嘔吐物喔!"

 

我又好氣又好笑  恐嚇他:你再敢提一次我煮的菜是寶寶嘔吐物  從今以後我就天天只餵你沒加番茄醬的薯條!

他還沒"白目"完  很擔心的皺起眉頭問我:真的沒有番茄醬嗎?  這樣怎麼吃得下去?

 

 

 

 

Yijia注:"白目"閩南語  腦袋少根筋的意思

週末一家特地去一間據傳由台灣人開的麵包店買麵包

店內人不多店員大概太無聊沒事做所以就全程給我們親切的注目禮

就在選麵包的時後肩上被人拍了拍嚇了一大跳  轉身一看是張先生張太太和他們爸媽

我驚喜的大聲呼叫小胖過來打招呼  小胖說"你好"還算標準 兩個中文字就逗得大家笑哈哈了

張先生張太太沒有孩子 上海老爸爸看見這個壯小子很是喜歡忍不住過來捏捏小胖的臉問他:小子你會不會說中文啊?再說說

我在小胖耳邊小聲提點  小胖中氣十足的大喊:爺~爺~ 新年快樂~(樂那個音還拉得老長)

唉喲~爺爺可被喊得樂歪了  我指指老媽媽要小胖也喊:奶~奶~ 新年快樂~(樂那個音還是拉得長長)

奶奶含蓄多了 看她好想摸摸小胖又害羞又緊張兩手只能扭在一起  嘴上說:好!好!好! 好乖喔!

張太太對我說:你帶小胖來我家玩啊!別老是窩在家裡

小胖好調皮 好吵的  怕太打擾你們  我回他

倆老直說:不不不 不打擾

小胖不知是聽懂還是聽不懂  站在一旁陪笑臉  他們拎了蛋糕走前老爸爸又來拍拍小胖才離開

我們拿了選好的麵包付帳的時候店員又跟小胖搭訕了幾句   小胖用憋腳的中文隨便哈拉

 

離開麵包店的時候那小子忽然用很感嘆很煩惱的語氣說:唉~媽媽  怎麼每一個人都認識我!

 

一早我迷迷糊糊的坐在沙發上  這幾天咳嗽惹的我沒有一夜好眠

我聽見小胖在另一個房間玩積木  也就放心的打盹了起來

一會細碎的腳步聲向我靠近  小胖搖搖我叫我醒來 

我瞇著眼睛看他 問他怎麼了?

他把褲子褪了  指著自己尿尿的地方說:

 

我一聽完全嚇醒

他怎麼知道人體內有血液  而且知道血液流動  還因此推斷出生理現象的原因

我沒讓他看過任何醫療或是身體原理節目  每次看到他有勃起現象我都假裝沒看見心想他還太小用不到性教育

他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驚人了

 

三歲兩個月 我兒子對我解說男性陰莖勃起的原因

 

 

 

Yijia注:Building的詳細註解及名詞由來http://yijialo.spaces.live.com/blog/cns!23FBB2143A84687F!3350.entry

 

我的咳嗽藥水已經用完了  但是咳嗽卻沒完全離我而去

暫時用中國城買回來的止咳枇杷膏泡熱水頂著

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說咳多傷筋骨這種怪事  我的左胸肋骨肌肉好像咳到拉傷了

一咳整個側面肌肉跟著劇烈疼痛 不得不彎下身抱著大腿咳  坐著的時候來不及防護直接用手捂著側身咳

 

這副模樣怪極了惹得小胖都會湊過來關心 

他蹲著問我:媽媽你肚子痛痛嗎?

媽媽沒有肚子痛 只是咳嗽  我回答他

他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媽媽你咳嗽應該捂著嘴巴  怎麼變成抱著肚子?

我無言 平常的教導他都沒忘  打噴嚏咳嗽要捂著嘴才不會飛沫傳染

我接著又咳  小胖趕緊說:快捂嘴巴  媽媽髒髒喔~

這幾天忙他的生日派對  東奔西跑到了家還忙個不停 

平常總是成天和小胖匿在一起 就算做點改裝工作也盡量在他睡覺時完成

他很不習慣我沒把重心放他的身上  沒了說話對象 沒了玩伴 他開始處處搗蛋好像和我故意鬥氣來的

我事多加上他一整天的闖禍脾氣按耐不住開始大聲的罵他

我吼他 他也吼我 我處罰他 他不服氣不肯罰坐  兩個人的關係非常的緊繃惡劣

他動作粗魯的對我 我很生氣的罵他:你不能推媽媽 趕快道歉!

小胖站得遠遠的  不向我道歉 圜抱著自己的手臂低著頭走開  嘴上小聲的說:你從來就不喜歡我

 

隔天起來 他似乎還記著前一天的事  想要和我重修舊好

我一如往常坐在地毯上讓自己變成和他一樣的高度  張開雙臂要抱抱他

他立正站好  垂直豎起他的食指  一字一句清楚的說:媽媽 不能生氣喔!  要快樂 要快樂知道嗎?

我答應他說好  他笑一笑過來窩進我懷裡

 

小胖開始細節化的分辨男性和女性的不同

他注意到化妝品 裙子  香水 花朵  粉紅色  髮夾  是女性的必屬品

有時候他會拿些找來的蝴蝶結  色彩亮麗的鈕扣 後院摘的小花 放在我的頭上身上

大費周章的打扮我後再湊過來嗅嗅我  hmmmmm 他裝出聞到香香的表情和聲音

然後站直身子  慎重其事的宣布:媽媽是公主

 

我把一些美元和新台幣銅板混雜擺在桌上想教小胖些辨識錢幣的知識

我先指出認為對他來說比較不好分辨的細節  告訴他有英文在上頭的是美元  中文字的是新台幣

他同意的點點頭  把新台幣歸在一邊

還有甚麼不一樣?  我問

小胖回答:大小不一樣 

這個答案我很滿意 也是在預期之中的答案 

我又繼續問他:還有呢?  哪裡不一樣啊?  估計他會說顏色不一樣

結果小胖仔細的把每個銅板翻成頭像那面  指著蔣中正說:這個人沒有頭髮!

 

我哈哈大笑湊過去研究  才發現美元銅板上的總統像個個頭髮濃密茂盛  沒有禿子

蔣中正的光頭又圓又亮  太過搶眼了 難怪引起小胖的注意

 

小胖愛吃荷包蛋而且是蛋黃沒煎熟的荷包蛋  有時候我恍神一不小心煎了個全熟蛋就他就會露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煎好蛋我會在上頭灑些胡椒鹽 醬油  拿了個湯匙肩併肩坐在椅子上餵他吃 

未熟蛋黃對小胖的吸引力和冰淇淋一樣的巨大  你從他一坐下來那著急樣就可以看出

我拿湯匙戳蛋黃  小胖會在一旁緊張的吆喝:小心 媽媽小心喔!

戳蛋黃這是有點技術性的而且很有壓力的工作  我通常會小心翼翼的分幾下戳破  再用湯匙迅速接起蛋汁

如果很粗魯的一口氣戳破蛋黃決堤而出  你又可以聽到小胖很惋惜的說:媽媽 蛋黃!  蛋黃跑掉了!

 

第一湯匙的蛋汁 小胖會像品茗的老頭噘著嘴一小口一小口吸到嘴裡 吸完還發出咂咂彈舌聲

第二湯匙的蛋汁  他又噘起了嘴  照他這樣的吃法一顆蛋要吃多久才吃完  我沒那個耐性  威脅他:你大口吃 不然媽媽要吃掉囉!  他立刻張口吞掉蛋汁

吃完後他會粘著我叫我在煎顆蛋給他  最近他對下廚這回事很感興趣  央完了我還不走開  墊著腳尖看我煎蛋

我把一整盒蛋拿到台子邊 他把蛋移來移去換位置玩  數數蛋的數目 

他捧了一顆蛋在手上 我怕他摔了要他小心  他仔細端詳著蛋忽然對我說:媽媽  要小心是不是蛋裡有寶寶?

那時我手裡抓著一顆蛋  隨手砸開就要煎了 他一這麼說我愣在那不知這蛋是不是該砸了

小胖指著我手裡的蛋說:雞蛋會變成小雞  雞蛋裡面是雞寶寶

我想跟他解釋這是"無授精卵子"  可是太深奧了 孩子怎麼會懂呢?

 

我就問小胖:你要吃還是要玩哪?

小胖馬上回答:我要吃

 

小胖似乎對照顧我上了癮

我今天不斷的聽見他指著我喊:MaMa you "衝衝"

我聽了百思不得其解  就問他甚麼是"衝衝"?

他還是指著我說:MaMa "衝衝"  MaMa you "衝衝"

就在這時  我的胸口又痛了起來  疼得我忍不住用手捂著痛處 低下了頭

小胖馬上靠近我 用手指著我的心窩說:MaMa衝衝

我才了解他是用中英文夾雜著跟我說話  痛痛說不標準 聽起來像"衝衝"

 

他說:我是醫生 媽媽你躺下  用手把我壓倒在沙發上

轉身用手指捏他的麵條午餐一根一根的送進我嘴裡  邊說:媽媽快吃

我乖乖吃了

小胖用鼓勵的口吻  很滿意的對我說:Good Girl ! (乖女孩)

 

 

 

真不知道他這些是從哪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