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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6日

发生在太平间的故事

文章歸類:應讀者要求寫的一篇定題愛情短篇小說
版權購買價格:一個中文字0.5元台幣 幾乎沒有標點符號所以標點符號不算錢 幾乎沒有英文所以英文部分也不收錢
 
我連碰都沒碰過他一下 我對天發誓 
我每天固定的時間來看他 裝做若無其事的從他身邊走過 或是躲在角落偷望
保持距離的端詳他以此得到慰藉 沒多久我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很嚴重的病了
 
凝視他的感覺是一種電路的傳遞 一種病毒的蔓延 一次次的從眼睛看到的從自以為聞到的味道傳輸進腦子裡
細胞間微小得看不見的電擊由這個電擊那個 由那個電擊數十億萬個 我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直到我的腳指頭也舒坦了
我自認為這是規避罪名的天堂 一種在心裡幻想做惡也不會被人所知 背叛常倫享樂也不會被批判的境界
為了這個心態我認真查過書的 心理學的書
佛洛伊德把這種觀看稱做"昇華作用"(sublimation) 是被藝術化 被高級化的原慾
你聽聽 這是多好的讚美 同時又讓你覺得你所做得是循規蹈矩哪個人都做的事
我沒病 我很正常 如果你當我病了 你們也都和我一樣染著病
 
我很喜歡佛洛伊德老人家的解說 他是一個技巧高明的銷售員 所說的那些奧妙神秘的話在不中聽與中聽之間
太中聽了顯得逢迎拍馬 太不中聽了沒人想聽 拿捏的那麼恰到好處 就像是我那個他燙得平準的領口 不偏不倚
他總不扣襯衫上的第一個釦子 我喜歡盯著他第二個釦子許久 直到我似乎能看透一樣
我還喜歡在看完他第二個釦子後往下面的釦子看去 一個接一個
我依舊立在那裡雙手放在合理斯文該放的地方 但是我想像的自己的手伸得老遠老遠
我用食指尖碰著他的鈕扣 那精緻昂貴的鈕扣顆顆由上至下被我挑逗似的緩慢輕觸 一個 接著 一個
掠過阿曼尼腰帶鑽到了襯衫和那條略顯寬鬆的西裝褲褲頭間 我才情願拉回我的手
呼吸有點困難卻在心裡暗暗的笑了
我還算規矩的人 即使是想像也適度的控制自己
這裡的光線昏昏暗暗的 氣氛沉靜 有股力量煽動邪惡搗鼓些甚麼出來
要換做你 你也會害怕 誰也說不准天天想的事情哪天就真的伸手去做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每次都這樣的玩弄他 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見我腦子裡為所欲為的世界
他肯定不知道 因為從我見到他的第一天起 他一點變化也沒有
或許他知道 但是他還是寧願維持自己的樣子 一點變化也沒有
原本我還會為此顧慮 緊張慌亂的擰擰自己的手指 或是忍不住偷咬指甲
但他知道與否 在乎如何 他的反應對我而言應該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自己達到完全的滿足 而他只要負責爲我像地標一樣的存在著就行了
我溫柔的看著他輕軟零散的髮絲 和藏在底下的那對濃密卻不太有個性的眉毛 心想 關於這一點他從不辜負我的期望
很顯然的 他是這群裡最耀眼漂亮的一個 既然要挑個人幻想 當然不能屈就於二
 
不過遺憾的是 我和他的好光景不會長久 過沒幾天他的家人就要毫不留情的永遠分開我們
我從來都不是個哭鬧的女人 他要走就走我不強留
離開這裡的人從來就沒有回來過
背叛感情的人要不被埋了 要不被焚化了 曝屍荒野難有全屍的也是一種了結
如果你再也沒有能力去愛任何人或是讓任何人感受到你的愛
那麼你的肉體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還算是個公平合理的結局
聽說他這個無情郎選擇的是被焚化的那一種
 
愛情啊~ 走掉的人得到解脫 被留下來的人得負責瀟灑起來
 
4月21日

想寫故事了

我好久沒編故事了 
上一次寫那篇略帶暴力血腥的短篇似乎是去年夏天的事
我和那個自創故事的戰友小王子  像東北抗日完播遷來台的老榮民   除了生活上"辦些該辦的事"(或是該辦的也辦不成) 
其他   早沒勁了
 
我下一篇想寫解剖宅男這類的題材  我猜我要是寫了  小王子就會寫有關異形昆蟲人類滅絕的題材(這是他一向擅長的)
我的部落格爸爸媽媽每天按時收看  其他部分的讀者多為賢淑含蓄的婦女  這讓我在寫故事的時候常常有喉嚨被噎住的感覺
真羨慕我那愛寫啥就寫啥的部落格同志OREO 
 
6月19日

玻璃轉角

我已經在這站了好幾個鐘頭  牆裡的桃樹細枝搖盪就像十年前一樣
每年的這一天  我都會來到這個屋前佇立  一如往年那個厚重的大門從未開啟
天色已晚我放棄等待  轉身沿著老舊的小巷走著  經過一個黃昏市場8點正是忙碌的收攤時間 
他們已經開始洗刷地板  我低著頭小心腳步 路面坑坑巴巴深怕一腳踩進水漥  弄髒了我上週末才買的GUCCI尖頭高跟鞋
最靠路邊的菜販正在收拾  那女人彎著身  動作俐索的把曬了一天的菜理一理裝回竹簍   身邊一地她拔下的失水軟葉
她的男人甚麼忙也沒幫  站得遠遠的和豬肉攤那個油膩的胖子聊天  聲音誇張的討論與他們十萬八千里遠的政治
他們遞煙拍肩  腦袋還不時無所事事的左顧右盼  並不是在等人的那種模樣  倒是比較像想擺脫無聊找點樂子好說嘴的習慣動作
眼光掃啊掃  看見自己的女人正斜眼瞄著自己  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豬肉販的腦袋擺幅和那男人一樣  見了這一幕推了他一把譏笑的說:俗辣 你某低嘎你任啊啦! (沒種的  你老婆在瞪你了啦!)
賣菜的男人面子掛不住 動了火  用力的踏著大步回到他的舖前  一腳踢翻了他女人剛整理好的菜簍  轉身坐進發財車裡大力的吞雲吐霧
女人也沒被驚嚇到  似乎這種戲碼時常上演  她面無表情的收拾著一地的殘局就像平日那樣  差別只在於動作緩慢點
 
那個菜販把車停得霸道  我要去的巷口得在那台寶藍色帶鏽的發財車車頭那拐彎
我並不想接近這個令人生厭的男人  一毫米也不想  如果時間不趕我甚至想朝右走去在下條街彎回來
我低頭看著錶上的時間  快步在那轉彎  奇怪的是  在我走過擋風玻璃那短短幾秒  我還是抬了頭看了他
想看看那煙霧後的臉  想看看那個剛拿自己老婆出氣的臉 是多麼的醜陋
他沒看我  眼睛盯後視鏡裡拾菜老婆的背影  那個生過幾個孩子變形身體讓他臉上複雜的皺紋掉了下來堆出了懊悔
 
冷冷的向前我繼續步伐卻差點一頭撞上了一個飛奔而出的青少年
身體晃了兩下卻沒有跌倒  他及時抓住了我的手臂  手捏的好緊 
他問我:你沒事吧?  對不起  我才回過神就看見他額頭上淌著血順著他濃密的眉毛流下
我驚呆在那裡  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他盯著我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空氣凝結我一直盯著那鮮紅的血沒辦法回過神來  直到身後傳來吼叫怒罵聲  他撒開我  跑了
我轉身看那聲音的來源  一個年邁的老人跛著腳朝著那青少年的方向勉強追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一手扶著牆  一手支著膝蓋  他劇烈的喘了起來 他喘得像是肺萎縮卡住了喉嚨  臉色難看
越看越令人擔心  我跑到那個他衝出的宅子想找個人救援  敞開的大門見到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蹲在地上專注的撿錢
白花花的鈔票在髒汙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我正要開口叫喚眼角瞧見那個跛腳的老人慢步移來  彎下腰拾起一個沾血的小鋤頭
 
我撇開了臉去  時間緊迫不能再逗留了  出了這條巷眼前一片大樓和先前的破舊民宅形成對比
我站在邊界心一揪還是踏進了那個都市叢林  依照規定我在公園角落的石雕像下等待
才站定    一台黑色林肯轉出停在我面前一動也不動  過了幾秒  身著黑衣的男子從駕駛座走出 開了後車門就立在那
我慢吞吞上了車  捲縮在一角看窗外飛馳的市景發呆  五光十色的燈火一個個像長了尾巴拖出了長長的線條
不一會  我被送進了錢老闆的豪宅裡  把脫下的外衣和包隨意的丟在沙發上 
隔壁房間傳來隱約的哀嚎聲讓我心悸  我開始在客廳裡踱步  扭著自己的手指
錢老闆進門裝作很訝異見到我似的  哎呀~你怎麼來啦?  好久不見你好嗎?
你這個豬玀  甚麼好久不見  昨晚不是才見嗎? (我在心裡咒罵他)
走走走  我們談心去  扯著我進到了房間裡
 
進了房間  他重複說著自己的邏輯 
打你是為了你好  讓你學乖點  我打也是打在看不見的地方  不是嗎?
我甚麼時候打過你的臉了  連你那雙腿我都沒捨得打
你說  我哪裡對你不好?  你要的東西哪一樣我沒給你  而我換來的是甚麼?
你懂嗎?  我打你是為你好
我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這樣也惱怒了他  他很不滿意我的表現
那瘦長的身體直直的衝著我來  拳頭揚著又忍耐的收了起來
你很聰明  可是怎麼老是惹我生氣?
我真的不知道該對他說甚麼  因為我對自己犯了甚麼錯  而又爲甚麼被打一點頭緒也沒有
你還是沒有覺悟是嗎?  他嚴厲的問
我真受夠了  受夠了這一切窩囊鳥屎  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我大喊:我真不知道爲甚麼你要拿我出氣!
才說完馬上又挨打了  拳腳不留情的哪裡都挨揍  我被打倒又站起來  站起來又被打倒  我沒求饒 沒張口 沒叫痛的任他打
他媽的賤貨  他瘋了  使勁的舉起我重重往地上摔去  一聲巨響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就像他們都消失不曾存在  貼在冰冷的地磚上我再也爬不起來
他倒在我身邊喘著氣  把我翻過身來審視受傷程度  看見我的眼睛像死魚一樣的盯著他看
他顫抖了  叫喚著我的小名:妹妹呀~妹妹  你的脾氣一定要這麼硬嗎? 
我一手把你養大  你就學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在床上誇讚我吹捧我  即使我知道是虛偽的也好? 
他頹喪的站了起來  蹣跚走進這個大房間裡的另一個大房間  撥了內線電話叫了人
 
我被兩個人彬彬有禮的扶了出去  坐進轎車裡  
卻看見另一個人全身是血像垃圾一樣的被丟出來
老闆交代我們帶少奶奶到醫院去修養
我不用修養  帶我回我那
老闆交代一定要請醫師幫您看看
我知道爭辯是無用的就椅在車窗邊喘氣  才發現司機好像也被換了  我不跟司機打交道的  但是高矮胖瘦還是有個印象
新司機很會看臉色  猜得出我在想甚麼  以後少奶奶出門代步換小弟為您服務
爲甚麼?  先前的那個不是才做沒幾天怎麼不做了?
他對組織不忠  挪用公款  被除籍了
車子在前院迴轉  我才有機會看清那被毒打的臉
啊!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又捂住了嘴  是那個在巷子里撞到我的青少年 
新司機似乎很得意那個少年被打  狗腿的說:少奶奶心腸好軟哪!  對自己的司機這麼關心  我以後會好好伺候您
胃裡一陣翻滾  我吐了
 
一進醫院就坐上輪椅給人推著  只是皮肉傷也硬闖進急診室
新司機對著護士狂吠鬼叫要全醫院都來看顧我  這招雖然無賴似乎到哪都行得通  我立刻就被放在一張床上 
急診室沒有特別室  有拉簾就算顧及隱私的好待遇  我被推到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  遠離了重創者的哀嚎聲
一張床硬生生被拉了出來騰出位子給我  我阻止護士  護士畢竟年輕  不耐煩這樣的情緒也隱藏不住  全寫在臉上 
新司機一心爲主忙著指揮護士拉床  躺在床上的患者終於抬起了頭看這一齣無奈的鬧劇 
我認出那張臉  是那個拿鋤頭砸人的老人
趕緊問護士  這個人爲甚麼在這裡是哪裡不舒服? 
小護士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這個奇怪的人說:他肺癌要轉重症治療
我胸口一悶甚麼也不能做  只能堅持叫司機送我回住處好讓老人家有安靜的床位
 
回到小公寓  打發走司機  癱在沙發上看著24小時重播的小新聞
看著從沒報過好消息的新聞  看著新聞裡痛苦的世界也算是給可笑的自己一點安慰
新聞播報員的嘴在我眼前金魚嘴般一張一合  這小島上發生不了甚麼大事
畫面下跑馬字幕一排字轉啊轉  地方消息  台北新光市場徐姓菜販夫妻失和爭吵  妻半夜在市場上吊身亡
 
我讓電視開著  推開了落地窗爬上陽台  坐在上頭看著自己懸空的腳  看著腳下的建築和一堆不快樂的人們
我想
如果每個人的人生是一條線  人與人的交集看作一個點
集合起來就像這座棋盤狀的城市  我們沿著城市建築走  到處都是轉角  到處都遇見他人
每個人只在那個點上做膚淺的應付  分開以後 更不會有時間力氣 或是能力去了解對方
如果  只是如果  這座城市的角落  每個角落都是玻璃做的那該有多好
這樣  人們在相遇前就能期待對方  在分開後也能看見對方背過身去的眼淚
彼此都給彼此多那麼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在漫漫人生裡並不嫌過分
 
我望著星星許下這個童話般的願望
下了陽台  拿起手機撥打那個一直自認不可能撥打的電話
電話的那頭被接起 
 
 
那人喂了一聲
 
 
3月1日

朝聖

心口上的那個破洞呼呼的吹出了風
我決定去朝聖  與那個不被世人容許的人一起去
肩上背的行囊是空的  不需要吃喝  不需要溫暖  不需要人指路
踏著昨天的自己  前天的自己  大前天的自己前進
那些已經不是自己的自己肯定會發出嚇人的哀嚎  所以身為一個旅行者需要巨大的勇氣
路途中遇見了  指縫裡生出你後代的女人  直接照你想自殺的方式死在你面前又活過來的男人
長的一半像你父親一半像你母親的身體  讓你久久都無法離開的鏡子
太多的異象讓人困惑  於是我們不管身體器官位置的相擁想解決恐懼
火焰燒遍了所有的肌膚燒剩下了白骨  灼痛卻只是幻想  留下的依舊讓人心悸
拖著殘斷的身體  來到了美麗的大河邊 
望著眼前的聖地  破爛的身軀自慚形穢的跳進河裡想了結一切
墜入河中  才發現河裡全是一些先人的屍體  一滴水也沒有
在絕望的侵蝕下  我們和其他人一樣安靜的躺下甘心變成自然的一部分
 
8月24日

最恐怖的陰謀

克里斯用發顫的手試圖點起手裡的煙
在火柴被風吹息了幾次後他懊惱的放棄了
若是在一星期前別人告訴他 會有那麼一天深夜和黑衣男人一同站在56號皇后區的石板路上出賣自己的發現  他打死都不會相信
黑衣男人往上衣內袋裡掏了一掏  嚇得克里斯倒退了幾步  鏗鏘一聲  黑衣人點起了手中的打火機湊過去幫他點煙
他神色未定的抬了眼瞧了他兩次才把臉湊上去接火
其實他哪能看到甚麼?  那壓低的帽緣下臉的真偽  沒人能肯定  說不定是矽膠合成人工皮雕塑的拋棄式假面
真噁心  他想到實驗室裡培養皿上有生命沒靈魂的組織 大量豬細胞複製的廉價品  眼下這世界真實的東西稀有得讓人驚訝  還是低著頭好了
 
你要的條件是1000萬珂那  明天下午3:00搭大眾交通工具大鷹80人鑑45到第三世界錫蘭  是吧?
是...不  不是的  還有...我諾亞聯盟終生免脅迫免屠殺免生化安全保護  他緊張的更正黑衣男人
不能沒有諾亞聯盟的保護  絕對不能  那是張攸關生死的契約書  克里斯握緊拳頭對著地上的石板壓低聲音的喊著
黑衣男人不耐煩的用力呼出一口氣  從包裡抽出一個黃色的資料夾  丟在克里斯的腳下
克里斯迅速的拾起資料夾檢閱證書的每一個細節  電子指紋核定  眼球核定 
當他誇張的拿著文件對著自己的牙齒做齒模核定時他忽然像雕像一樣的停住了動作
克里斯啊~克里斯~  你這個懦弱的家伙到底還是不想死嘛!  克里斯嘲笑著自己
 
GI711實驗資料呢?黑衣人瞪著眼用嚴肅的口氣問 
克里斯當然不笨  昨晚實驗室被搗得稀爛就是找不到GI711實驗中最重要的晶片 
催毀的也不過是無關痛養的細胞離合器和基因解析儀低效能工具
即便是電腦系統裡的任何BIOS也解讀不出黑衣人要的資料  GI711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克里斯聽出黑衣人惱怒  不禁得意了起來  又哪個科學家可以讓黑衣人這樣的勞師動眾呢?  做古往今來的第一人感覺真好
到底在哪!  黑衣人向前踏一步給他施壓
 
科學家追求真相的志願一直以來都像孤獨的瘋子搖晃著大旗挑戰眾人的世界觀
所得的真理屢屢被解釋為違背神意的叛亂思想  我到底需不需要為印證真理而犧牲死亡達到虛榮心的滿足呢?  克里斯痛苦的掙扎
還是苟活的好?  我能像鼠輩一樣的竄逃活在陰暗的角落嗎?  他們真能容忍我的存在嗎? 
這些問題在他發現震撼世界的秘密那一刻起就不斷的迴蕩在腦子裡
克里斯抬起頭望著黑衣人  遠處的街燈壞了  閃爍著把石板路的陰森彰顯無疑  不冷的天卻能讓人打哆嗦
在我身體裡  克里斯說  三天前我把GI711密碼注射在我身體裡
黑衣人大驚  瞳孔急速的縮小  眼白的部分大得嚇人  你...你...
沒錯  克里斯用平淡的音調繼續說著  五天前我在實驗室用RT注射法把GI711密碼注射進我的脊椎裡
我還製造出GI711擴散性病毒  用ES法注射在皮下組織裡
你不能碰我  不能毀滅我  因為病毒和密碼全在我身體裡
事情不像先前想像的那樣能輕易處理  黑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趕緊按著左手臂上的紅色緊急鈕聯絡總部
GI711摧毀計畫出現新狀況  我需要支援  說話時他眼睛牢牢盯著不離克里斯 
克里斯面帶奇異的笑容看著黑衣人  黑暗的夜裡竟然蕩著詭譎的螢光綠氣氛  黑衣人眨眨眼 這到底是不是幻覺?  他後悔支身赴約了
我需要加派一支魯坦部隊  封鎖56號皇后區  再增派一組疾病隔離小組立刻來我腳下報到!  黑衣人不自主的扯開了喉嚨
 
用不著害怕  克里斯上前一步伸出手狀似安撫黑衣人  卻怎麼看都讓人不寒而慄
GI711病毒  是改造人類部分基因密碼的病毒  並不會有皮膚潰爛或是組織溶化這樣的表態  你不要太過害怕
怎麼可能不害怕  黑衣人一步步緩慢的倒退著  那到底是甚麼!!  你說!!
是終止存在於人類幾千萬年的最大陰謀  是基於成就伊甸園而研究出的終極救贖
這不可能  你要終止的是控制飢餓和性需求的基因樞紐  那是人類文明進化的原始動力 
沒有飢餓  沒有性需求  人類就會滅亡 你的研究帶來的是毀滅!   黑衣人情緒失控了
他不能理解一個科學罪犯竟然會把自己的實驗存在身體裡  拿自己的身體當作是病源  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在拯救世界  瘋了  瘋了!
 
飢餓感  地球動物無法被控制或避免的生理需求  為了定時的填飽肚子  小則破壞生態自產食物  擴大則殺人擄掠製造戰爭
性需求  同樣的不能被忽略或刪除  因為性需求而有繁衍  繁衍是不斷的複製這些貪婪可悲只能想著餵飽自己的動物
短暫的生命裡窮究一生追求喜樂安寧卻因為生理基本需求而不能安歇  還不由自主的複製下一代
這是個陰謀!  是個最恐怖的陰謀  是個造物者最恐怖的陰謀!!  克里斯對著天狂吼著
 
短短的時間內  一支精銳部隊已來到眼前  士兵們層層保護裝置  看起來像一個個Michelin
克里斯臉上掛著哀傷和堅毅兩種情緒讓這些人團團圍住自己
他知道  以他的性格他的驕傲  不能像老鼠一樣的殘存下來
但他也不捨那辛苦證明的真理被掩蓋  所以呢?  他到底能怎麼辦?
對著準備安全摧毀他  他的基因  和他的病毒的人群機械 
他說:沒有用的  在五天前當我把GI711那螢光綠的病毒液體注射進我的身體後  我隨即去了瑪莉73街 
是的  瑪莉73街他神情恍惚的和自己對話  那個住民沒有登記證  沒有社會安全密碼的貧民區
 
我做了我自己最不齒的行為
我...我...
 
我和13個妓女用原始自然方式性交 
 
那病毒  那些病毒關掉飢餓和性需求開關的病毒   哈哈哈   早已散佈開來了 
你們...你們就等著完美世界的來臨吧 !  哈哈哈 
 
 
8月17日

畫展

在一個超現實畫派的展間裡  工作人員忙進忙出的為明天的展覽做最後確認
是哪個沒經驗的傢伙?  到底是誰?  是誰自做主張把這些畫先掛上去的?
你們有沒有先行確認過編號?  天哪!  哪個人  哪個人快把我那本紅色的記事簿拿來!  館長大聲的斥責情緒暴躁的很
他一拿到記事本就快速的翻閱著  快速的翻閱著?  快速的翻閱著!
我的展示間佈置稿  夾在這裡面的  不見了!  不見了!  他激動的大喊聲音都喊破了 
也難怪他急的  這次展出的是當今超現實畫派領導 安德勒.普魯東 耗時3年的巨作  也是本館暨1936年以來最大規模的展出
普魯東先生不想被展間的牆面拘束  要以主觀意識形態的突破空間方式展出
糟糕就糟糕在這裡  在這之前哪個畫家不是乖乖的把畫釘在135-195的平行視覺範圍的嗎?
有的畫要用天花板吊著  有些話要面對面的擺著  沒有了那張他親筆的展間佈置稿  天曉得A11和B2到底要不要擺一起!
Le vrai rêve est extrêment à distance.  Bonne découverte de ce lexique ! 館長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咆哮
20分鐘後一個男子滿頭大汗的扛了一疊參觀導覽到現場
快快快  我們沒有時間等佈置稿的出現 你 你 還有 你...們  都過來這裡 
館長指揮現場的工作人員席地而坐  右放了一張超大的會館平面圖在中央  丟給每個人畫名編號本
你們兩個為一組把編號A開頭的情變1-13每個相關位置標記在平面圖上
你負責編號B熱戀和C聖人
你們三個  D家庭   大家都清楚了吧!  馬上開始行動  動作快!
 
大伙精神緊繃的反覆校對小心翼翼的標記  過了50分鐘後所的的畫都在會館平面圖上了
但是...每幅畫相距的距離和離地的高度呢?  現在標出的位置都是相對的並不是絕對的沒有那張展間佈置稿還是不行
你們先把所有的畫移到各自的展示區域裡  我親自回家和辦公室找展間佈置稿  畫還沒說完人就飛奔了老遠
 
移動畫作並不如想像中的容易  工作人員們三五一組輕輕的揭開保護層緩慢的搬動作品又很謹慎的放在指定地
三小時過去了才完成二分之一的作品搬動  館長就笑咪咪像換了人似的回來了
呼~ 很好很好  你們做的很好  他走到最大展區看著擺在地上的一堆編號A情變
攤開那張失而復得的展間佈置稿  緒高昂的揮動雙臂說:就從數目最多的開始吧!  A1!  把A1拿過來
A1是一個冷色調不開心的男人  他的身體被透視  卻不像抽象畫派那樣的反抗實體  所以你還是能分辨身體裡器官的模樣
男人批散著頭髮  髮稍有五六隻男人或女人的斷臂扯出大風吹起的模樣 
心臟被十跟八根的繩索勒壞了形狀  那繩索是畫中唯一鮮豔的顏色
把他放在這面牆的正中間  館長雙手交叉很審慎的檢視工作人員在這面最大的牆上測量  在這面牆前小步小步的來回踱步  這讓他顯得更矮小了
A2  他接著喊著  A2這女人就被抬出來了 
館長皺眉了  A2這女人還真大  擺在A1旁一點也不符合平衡感  真搞不懂這些維心論者的想法
A2遠看像個充氣過飽的氣球隨時要爆炸  那紅色  看起來真危險  館長站得那麼遠看了還是到吸一口氣
A3  A4  時間緊迫一次掛上兩個好了  A3 A4 兩張簡單多了  就以相距一公尺的距離擺在A1旁邊  但是 A3 A4 這兩張得緊貼一起
A3  A4  兩張還長得真一模一樣  你們確定畫後的編號貼紙了嗎?  館長忍不住問 
真奇怪  一樣的畫會甚麼要一起展呢?
一直到A13放上去後  館長才看出各張畫顏色顏色對比形成一種波浪或漩渦的暈眩感 
嗯...他摸摸下巴欣賞著  還好我們館裡有這麼大面的牆  要不普魯東先生還真沒別處展  他為自家館裡那面牆驕傲的說
 
B熱戀  就兩張  也對啊!熱戀是一對一的  他看著長380公分寬130公分的兩幅巨大油畫面對面的處在展覽館入口大廳中央
真像兩座併肩的墓碑啊!  他忍不住來到了熱戀者的腳下台頭望著他們
普魯東先生畫了兩隻人面馬  臉上帶著競賽用的眼罩  大大的眼睛卻被迫只能直是著前方的那對眼睛  兩人臉上呈現癡迷的狀態  目光渙散 
雄性雌性的生殖器官誇大明顯  性器官的中心奇怪的畫上箭靶的同心圓  讓人不行注目禮也難
館長歪著頭看著像箭靶的一對巨型胸部  這股新潮流吹的真詭異  該不會跟經濟蕭條有關吧?  他想
 
C聖人  館長監督著工作人員用鋼索緩緩將這幅畫吊起 
仔細確認這畫朝大門  向前半倒和地面呈現普魯東先生要求的75度角  畫框的下緣離地面50公分
聖人是具飄浮在荒野大漠的木乃伊  不上不下的只離地一呎 
髒污的白色紗布下指露出一對目光攝人的藍眼睛望著天空  並和天空的顏色溶在一起
掛好後館長沒空欣賞  直接道地二大展區"家庭"去
 
E家庭  E1館長喊著  最左邊 
E1砸了所有的傳統用色方式  這個男人身上的所有顏色就像是畫板上剩下幾個不純顏色被刮刀集中在一起
當然  他的身體很超現實的變了形狀  從背部開始拖拉出一層層的瘤狀物像隻背了重殼的蝸牛
他的身體向前傾的十分嚴重  奮力的前進的模樣臉上又像是快樂又像是痛苦  讀不出確切的意思
E2  是個女人  和E1的差別只在於它是個女人  被平行的擺在E1半公尺之後
E3  是個老人  老得看不出性別  這樣的形體展現  能看的初是個人就不錯了  背著巨大的殼  平行切遙遠的擺在E2兩公尺之後 
E4  是個青年  殼小了點  臉的用色不那麼強烈  也被平行的接著E3之後但貼得近些
E5  是個孩子  這張倒是寫實多了  就是個孩子的模樣  甚麼都沒背著去拉著韁繩  腾在空中的姿勢像在騎行某種動物 
是的E5 是擺在E1 E2 E3 E4之後的
 
好不容易一切館內佈置大公告成以是凌晨2點  館長散去了所有工作人員  徘廻在館內做最後一次的確認
他停在"家庭"前面  久久不動  E1-E5看起來像是哈哈敬禮的聖誕老公工雪橇和座騎拉成一線的飛在牆上
E1那隻蝸牛應該加一顆魯道夫麋鹿的紅鼻子會更幽默吧!  館長邊想邊笑 
這些被佛洛伊德洗腦的瘋子  瘋子...  他關掉館內電源  把們都上了鎖  習慣性的抬頭望了望星空  又是一個清澈無雲的夜
腦子裡還是揮不去折騰自己一天的超現實派畫作  蝸牛?  哈!  拖著沉重的步伐他緩慢的在寂靜的街道上走著
蝸牛?  哈哈!  自言自語
 
月光照出館長身後地面上潾潾的微光  館長正拖著一條薄薄的黏液走著  和街上先前人留下的  形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
 
 
 
8月13日

完美人類

人類經歷2443年南北半球持續戰爭60年  全球暖化2513年南北極溶化殆盡後帶來的全球性海嘯 
地球人由23世紀驕傲的人口巔峰時期銳減為接近石器時代的可悲數目
之後的100年裡科技保護了人類  人們一同仰賴月球繁殖地的食物過活 
25世紀以後  在少得可憐的生存地上  人們以洲為單位聯合起來維護自身的利益
其中繁衍的方式和數目成了各洲間最關注和斤斤計較的議題
 
今天  世界各洲的代表們正聚集在自由女神像的帽子裡熱烈的討論今年完美人類的繁殖標準
美洲代表語重心長的說到:
以23世紀時的科技水準  早已預料今日的一切  但是就當時的人口數目以戰爭和天災的方式來減低  還是趕不急地球巨變的速度
那所謂黑暗地球的最後七日即使是發生在距今200年以前  我們還是應以歷史為借鏡  不能再犯下過度繁殖的錯誤
我洲主張應以目前各州所有的生存空間為基準  地表  地上建築  地下建築以每35立方公尺生存一人為單位允許繁殖
 
澳洲代表質疑到:
您所為的生存空間  是以 TRSG 組織認定2579年的 AFTW 基本生存消耗規範為表準的嗎?
如果是如此  澳洲人口數將會是最少數 
我不贊同  我並不認為事情可以這樣簡單化  你忽略了各州在外太空的基地體積和生產力
眼下的情況已不像24世紀  24世紀末食物的來源就不再單一的由月球提供
2368年簽訂的月球使用條約早該和大海嘯一同沉沒
我們應該加入資源創造能力和現有資源量來一起作為人口數的允許標準
 
亞洲代表終於出聲了
我完全同意澳洲代表的說法  美洲不應以現有生活空間為基準 
人類以科技逆轉原本應完全被毀滅的局勢  其中以24世紀亞洲科技的貢獻為巨 
本洲高二氧化碳地居多植物生長快速高大  因經濟效益的關係拿來當種植地優於當殖民地  所以供於生產
如果照美洲代表的說法  我洲將變為高生產少生育  這並不符合自然公平法則
美洲應該拋棄利己想法  以地球完美平衡條件的建立為會議共同努力的目標
 
我贊成美洲代表的觀點  非洲代表說
以各州適合生存空間來訂下人口標準  各州生產量或優或劣這將是各州經濟競爭的資本
你們潛在的新人種思想  就像20世紀白人害怕黑人生產過多最後統治白人的腐朽概念
我個人認為  新世紀各州應以能源為發展目標  增加自洲人口只是增加資源浪費 
就等同複製人計畫之初想創造完美人類 
在當時大家都認為出發點很好後來卻因為道德問題生產了卻不能銷毀  徒增負擔  現在看來真是無謂的浪費  浪費啊!
今天討論的是完美人類的人口數  各代表不要離題了 
 
接下來的討論代表們還是吵吵鬧鬧  沒有任何共識  會議只好先行散會  往後續延一天
代表們步出自由女神的帽子  亞洲代表拉拉澳洲代表的衣袖示意他走慢點
他壓低聲量對澳洲代表說:
新世紀各州應以能源為發展目標?這可能嗎?
那傢伙竟然還說複製完美人類計畫是浪費  這計畫哪洲沒在做啊?  是吧?
誰不在意人種的優劣?  你看美洲代表不就是黑的嗎?  照我看人口數才是關鍵
澳洲代表點點說:
人口數不夠多  就只有結盟一途了  你說是吧!
沒沒沒  我沒說要和你結盟喔!  亞洲代表搖搖頭握著澳洲代表手說
 
三天後地球時間21:00富比士新聞在世界各州剝放駭人的頭條畫面                     
美洲內華達沙漠區被不在列管內的不明星際戰艦由外太空偷襲 
沙漠裡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橫屍遍野  富比士突破美洲訊號防衛獨家拍攝到清楚的衛星畫面
遭摧毀的是完美人類複製工廠  散落各處的...是半成品
美洲政府尚未發表官方說辭  目前也為有任何組織出面承認做案
 
半小時後各州代表一同出現在視訊高峰會上
美洲代表發表聲明  位於內華達沙漠被摧毀的是第三世界非法居民的棲息地
這是一個明顯的錯誤資訊散發也是一場毫無人性的屠殺  全地球的人類應該站起來同聲譴責
澳洲  亞洲  非洲代表也相繼發表譴責邪惡罪性的聲明稿
 
就在此時富比士新聞傳送緊急插播報導
亞洲的土魯番窪地傳出遭不明星際艦艇攻擊  據傳當地人類死傷慘重
本台無法取得現場LIVE畫面...
本台將積極追蹤  請各為鎖定後續報導
 
此時亞洲洲領導坐在北京的辦公室皮製的22世紀沙發上  對著辦公桌上的螢幕下達命令
"IGE589!"
 
我們不能讓澳洲人比我們多啊!  關掉螢幕  他自言自語的說
 
 
 
8月11日

喬伊絲夫人

喬伊絲夫人的自我介紹
對感情議題有著獨到的見解  精闢犀利的理論  常幫助身陷愛情迷霧中的人獲得幸福  或是重新找到光明
若您有感情上的問題  想更了解異性  都歡迎您來信詢問
喬伊絲夫人並不會每個問題都回覆  有許多網友的感情問題雷同  有問題的網友可先參考已被回覆的資料
另外  也請網友耐心等待喬伊絲夫人的問題回覆
 
在習慣性逛完雅虎奇摩交友網頁上最近更新的妹妹們的大頭照後 
阿健瞎晃進了喬依絲夫人的網站裡 
哇歐~這簡直就像大熱天逛基隆廟口小吃最後坐下吃挫冰一樣的令人精神一振啊!   
網站上喬依絲夫人批散著長髮穿著黑色低胸衣服半倚半靠在鮮黃色的沙發上
手上拿著一個長著粉紅色毛的心型棒  臉上俏皮嗲氣的表情彷彿是漫畫裡野蠻女教師和愛情小天使的綜合體
網站上有成千的愛情問題與解答 分成"單身男女"  "戀愛關係"  "關於男人"  "關於女人"  四大類
阿健有女朋友了  才交往五星期兩人關係就陷入膠著狀態  還是點選"戀愛關係"吧! 
老師在說  我有在聽  看看我想問的問題是不是已經有人問過了呢?
 
Q1:請問肉體外遇跟精神外遇哪一種是不可原諒的呢? 
很深澳的問題  但是不是我想問的  阿健把網頁往下拉繼續尋找
 
Q26:我發現現在的人都不在意離婚  或結多次婚  甚至生不同男人的孩子  我該如何因應以上局勢呢?
A26:只要你確定你選了一個對的男人  只生這個男人的孩子  確保你婚姻的穩定  學習快樂的過一輩子就可以了
       至於別人是否結了3次婚  跟5個男人生了8個孩子  都不關你的事
唔~一針見血好專業的指導喔~  "至於別人是否結了3次婚  跟5個男人生了8個孩子  都不關你的事"阿健重複說著  佩服得五體投地
 
Q43:當對方不再愛你了是否有蛛絲馬跡可循?
A43:當你發現對方的來電明顯的變少了  對你的態度也變的冷淡  而且相處時常常顯得不耐煩 
       說話的口氣不溫柔  跟你相處時都好像有心事  也很少跟你討論自己的生活時  這就是明顯的徵兆
       大概90%的機率  對方已經跟別人開始打的火熱了
       你自己別瞎了眼  執迷不悟  要準備趁早說掰掰喔!
哇靠! 這怎麼跟阿椒最近對我的態度一模一樣啊!  90%的機率  我們才交往她就給我劈腿  不會吧?!
阿健急了  喬依絲夫人的指點不能完全的解除他心中的疑慮  他繼續找網站上的問題與解答  好更清楚知道自己陷在哪種愛情迷霧中
 
劈劈劈劈  劈腿  就是這題  這題有講到劈腿
Q89:如果我以「想要多一個認識選擇對象為理由」而劈腿  這樣對嗎?
A89:劈腿的定義不可亂用  如果只是在交往初期  雙方也還未同意進入一對一的交往關係  那不叫做劈腿
       但如果彼此已經固定交往一陣子了  對方卻提出要認識其他對象  那不是她當初同意一對一交往時 
       自己搞不清楚到底喜歡欣賞你什麼  就是因為寂寞而暫時在一起  現在她想認識別人  你也阻攔不了她  就靜觀其變吧!
       當然你也可以再去認識別的女生  因為這樣才公平 
喬依絲夫人說的對極了!  你90%劈腿  老子我就100%劈腿  就這麼辦!
 
台南東區卡哇依小辣椒  阿健等了16小時終於看到小椒上線了
阿健趕緊打了簡訊傳過去直話直說  "小椒  你最近怎麼對我這樣的冷淡!  你是不是背著我跟其他男人視訊"
"阿健  我最近期末考  很忙"  既簡短又冷淡的回應  阿健的心頭不禁浮起喬依絲夫人說的90%的可能
"我最近也很忙  可是我都有抽空到你部落格裡留言"
"我兩天前傳MSN簡訊給你的時候你都不理我"
"因為我那時候在玩天堂啊!  我哪有空看MSN簡訊哪!"
小椒久久都沒回訊息  阿健火大了"沒關係  你不理我  台中的小鴿子他會理我!"
過一會  阿健看到台南東區卡哇依小辣椒的名字從他MSN的在線名單上消失
馬的!  現在才12點48分  他根本不可能下線  她封鎖我! 
 
阿健一口怒氣難以下嚥  回到喬伊絲夫人的網站上點選"我要發問"
姓名:北台灣東窗健
交友編號:89135467285846
電子信箱:52052000@hotmail.com
性別:男
聯絡電話:0925366663
問題類別:戀愛關係
我的問題:網戀對象劈腿並封鎖我  我該怎麼辦?
 
                                     送出
 
 
過兩天後阿健收到喬依絲夫人的回信
親愛的北台灣東窗健
你問的問題別人早問過了
老師說話  你有沒有在聽?
到以下網址去查看問題答案
 
                                                        Love喬依絲夫人
 
 
Q165:網戀對象劈腿並封鎖我  我該怎麼辦?
A165:戀愛本來就沒有一定遊戲規則  網戀更是如此 
        人是猴子變來的  強壯的猴子可以妻妾成群  劈腿也人類難以掩飾的獸性  是人性裡一直存在的本質
        很久以前  一個罪人在進刑場的途中被眾人丟擲石塊 
        耶穌站出來說:如果自覺本身清白從沒犯罪的人就拿可以拿石塊丟他  結果沒人敢再丟擲石塊
        誰沒想過劈腿?  沒想過劈腿的可以拿石塊來丟我!
 
 
8月10日

巨人索南

雷特斯村子裡的巨人索南  個頭十分高大  他站起來的時候肩膀超過教堂的尖端 
麵粉廠的老闆貝利先生在塔塔木的人力市集裡就是看中了這點才買下他來
貝利先生說  第一次他在塔塔木市集裡看到索南的時候  索南是雙手抱膝把臉埋在手臂裡的
沒看清索南的長相  只知道他有點駝背  人力市場老闆拿出索南的健康證明給貝利先生看  其實索南才136歲還算年輕
貝利先生用長竹竿撩起索南褲管  看到他那結實有力的小腿  就決定買他了
腿力是很重要的  在回家的路上貝利先生自言自語的說  索南則安靜的跟在馬車後頭走
回到了麵粉廠  貝利先生馬上把索南帶到石磨工廠裡推巨型的麵粉機  一刻都沒讓他歇息
其實貝利先生並不是個吝嗇苛刻的人  他只是心急那一大片的麥田和穀倉裡堆積的麥片 
八月份的暴風日就快來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雷特斯村在狂風豪雨的侵襲下都損失慘重  到現在貝利先生的屋頂還漏著水呢!
 
貝利先生交代好工作後就匆忙趕回家裡準備幫索南做午餐 
他想索南工作需要出這麼大的力氣  應該食量很大  得趕在12點煮好送去  11點才開始煮會不會來不及呢?
搬出最大的鍋子後貝利先生才發現自己忘了問索南想吃甚麼了
他看見廚房的角落有一大袋的麵粉  就決定煎些麵餅
他第一次做這麼大的面餅一做還做20個   直徑剛好是他雙手張開的長度  貝利先生得一片片的扛到驢拉的車上
驢車才到石磨工廠  貝利先生就看到一袋袋磨好的麵粉整齊的堆在門口
全做好了? 
是的  索南簡短的回答
你一定餓了吧?  貝利先生高興得趕緊請索南用餐 
吃麵餅的時候索南一直抬著頭望向遠方  一句話也沒說
貝利先生不習慣這樣安靜的吃飯  就不斷的找話題攀談  可是索南依舊默默無語
下午收割北側山腰的稻麥吧!  貝利先生望著他的下巴說 
好  前後說了這麼一大串索南只應了這一個字
 
暴風日一天天的逼近  索南也幾乎完成了貝利先生交代的所有工作
每天的午餐時間  貝利先生還是獨自說個不停  索南一如往常默默的聽著
越是這樣  貝利先生對索南的一切越感好奇  家族長老曾經說過  每個巨人都有一種特殊的魔法 
這點我非知道不可  他想  都問了13天了  甚麼也問不出來  不如偷偷跟蹤他吧!
他知道索南每晚都會到西側的山谷間睡覺  去偷看他長甚麼樣也好  貝利先生盤算著
貝利先生捏手捏腳的來到山谷  看見索南屈著身子背對著他睡著了
他繞道前面要看個究竟  長及腰部的野草讓他舉步維艱  好不容易靠近了  索南打呼吹出來的風卻讓他跌了個大跟斗
跌疼了卻不敢哀嚎出聲  貝利先生伴著月光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巨人起碼超過1000歲了  該死的人口販子竟然騙我他只有136歲
貝利先生感覺自己被欺騙  氣極了  大叫:你給我起來!!!  索南 你給我馬上起來!!!
索南卻一動也不動  彷彿沒聽見他的吼叫
貝利先生愣住了  天哪!  他不會是死了吧!  不不不 他還在呼吸呢!  只是叫不醒罷了
貝利先生不確定這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守在索南身邊  他告訴自己  等到天亮在說吧!
索南的鼾聲有催眠的效果  不一會貝利先生也跟著睡著了
 
好像天亮了  太陽曬著貝利先生不得不醒過來
一睜開眼就看見索南的大腳丫  原來索南早醒了  索南低著頭正望著他 
貝利先成從來沒和索南四目相對過  反到不知所措了起來
你...你怎麼那麼老?  你...騙我你136歲!  貝利先生說
我沒騙你  我是136歲  索南說
那你怎麼看起來像1000歲啊!  貝利先生還是不信
索南:因為我是基落亞巨人
貝利先生:基落亞巨人?
是的  索南說
 
貝利先生想起長老們的話 
基落亞巨人是最善良的巨人  他們具有解除人們痛苦的魔力並且認為肩負他人的抑鬱情緒或不幸是件神聖的工作
他們以犧牲自己換取他人的安樂平和為榮耀 就像是累積贖罪卷般直升天堂
 
貝利先生望著索南不敢置信自己真能遇見基落亞巨人
他直覺的跪在索南的腳下  卻不確定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只是呆呆的望著索南那張蒼老的臉
136歲看起來卻像1000歲  這樣的臉讓貝利先生虔誠了起來 
貝利先生乞求索南:請拿去我的痛苦吧!
索南說:在你身上並沒有痛苦
貝利先生:怎麼會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呢? 
             我每天為了生活而忙碌  為了天氣變化而憂心  為了博取愛人歡心而喪失自我  我有肝病醫生告誡我不能過度操勞...
             我覺得不受他人重視  每天重複同樣的事讓我很沒成就感...
 
那不算痛苦  索南打斷他  還能喋喋不休的人都還算是快樂的人
索南的話惹惱了貝利先生  或許部份人因為痛苦所以喋喋不休  你根本不尊重生命的本質  我真不敢相信你能累積這些年歲!
索南說:生命的本質? 
他站了起來  貝利先生只能看到他的手肘
索南攤開了雙臂口中念著貝利先生完全不明白的語言  看似向上天祈禱 
山谷裡蕩著奇異的回音  翁 翁  翁
在清晨的陽光下  貝利先生看到一束束的綠色微光從  土裡  岩石  樹幹  花草  鳥獸上細細被掏出
四面八方的光束糾結成一婁婁  像雷電般的加快速度急射進索南分得開開的十個指尖裡
 
一切  又恢復了平靜  向似神麼都不曾發生
索南虛脫般的攤倒了下來  他看起來更老了  一下子老了325歲
 
 
8月5日

雨天

怎麼又是雨天?  大家已經浸泡在水里半年了  怎麼還是雨天
小鎮上沒有幾間三層樓以上的房子  在這樣下去就沒地方住啦! 
鎮民情緒激動的划船到教堂的屋頂上開會
大家安靜 大家安靜  鎮長大聲的說:
我知道情況很糟  無預警的洪水沖壞了許多農作物和建築  但是  我不確定我們還能搬去哪裡
所以  我們應該派幾名壯丁分頭划船去不同的方向尋找出生路  再回頭向我們報告
這一去不知道是生是死  但是也別無他法  各家只好派出體格強健的壯漢準備好幾天份的糧食  心情複雜的送他們上路
 
四條船分頭往東西南北方向出發  大家抓緊時間趁著這個風平浪靜的寶貴時間奮力往前划
才沒過一會  一捲大浪襲來  差點把向北的船隻打翻  往東和往西的船隻也承受不住轉了好幾圈
三條船被神奇的拉力一股腦連沖帶拖往南行 
這現象詭異極了  幾十個大漢被嚇的雙腿打顫  手也不聽使喚  任由潮水載著他們勁速朝南  放棄掙扎
為甚麼是南方呢?  大家害怕的想:會不會有之愛喝水的大妖怪躲在南方的海底張大口要吞掉這一切?
大家越想越害怕  想到家中的老母妻小每個人趕緊把背包裡的刀槍拿出決定放手一搏
 
水勢洶湧  船速也越來越快  他們覺得那神秘的解答就在這分秒間了
呼~三艘船忽然被大水騰空捲起  重重落下
壯丁們抓緊船緣抱住船槳  所幸都得以待在船上  他們趕緊四處張望
發現自己的船和往西的船卡在一根根黑色的大鐵柱間  洪水消失在前方不遠處  這似乎是個瀑布  哪裡也去不了
怎麼看不到往北的船  還有先前往南的船呢?
 
當他們開始替其餘的同伴着急時  船上的通訊設備傳出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沙沙沙  呼叫東船  北船呼叫東船  沙沙  北船呼叫  沙沙 西船
其中一個機警的感緊握起對講機喊:東船聽到回答  東船聽到回答
大家聚在通訊器前緊張的等待回音
沙沙  北船聽到  報告  沙沙 報告  北船和南船掉落到一個粉紅色的平原上  沙沙  兄弟們三人骨折  兩人失蹤  沙沙
北船上的人繼續說:這裡的水一下就被粉紅色平原吸乾了  現在我們派人下船探查地形  沙沙沙
東船聽到  東船上的人也趕緊報告他們這裡的狀況
不一會  北船的人大喊:失蹤的兩名人員已經找到  沙沙  他們平安無事
太好了  太好了  東船這裡的人聽見不今高聲歡呼
沙沙沙  等等  北船的人口氣凝重的說 
他們說 沙沙  他們說  沙沙沙  他們說在粉紅色平原上發現了藍色巨形的線條軌跡  無法判辨圖形或代表的意義
東船人員  沙沙 東船人員 你們在上方是否可以看見  是否可以看見  沙沙
東船上所有的人都秉住了呼吸  這一連串神秘事件的解答或許就在深谷下 
 
他們派一個身子輕的小心翼翼攀著船緣向下望去
那人大喊  有!  有!  有線條  有圖案  似乎是一個大標語  一行字!  可是有點模糊不清
他緩慢的大聲的試圖拼湊出這個詭異的咒語....
 
 
你...怎   喔對!是你怎麼.... 
怎麼...怎麼可以...可以....
 
 
你怎麼可以離開我!
 
 
8月4日

時鐘

今天住在比奴亞那山上的眾神們覺得日子過得十分的無聊就決定玩打賭遊戲
他們正愁不知該拿甚麼來下賭的時候  時間之神剛好滴滴答答的走進客廳
就拿時間下賭吧!  死神高聲提議到
時間之神睡眼惺忪的聽到這麼一句話  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  你們 你你你 你們想幹嘛!
沒幹嘛...只是想借你的時鐘找人類玩玩罷了  戰神不耐煩的解釋著  他一向瞧不起膽小如鼠的傢伙
那...那你們要怎麼玩呢?  你們可別亂來啊!  時間之神板起臉嚴肅的說
好啦~好啦~我們怎麼會亂來呢?  愛神邊撒嬌邊把他手上的時鍾一把搶來
大家一窩蜂的擠到可以看盡人間的天池邊  時間之神也趕緊跟上前去
 
死神說:
我們選定一個可以活100歲壽命的人  告知他的壽命只剩下1小時  並且讓他決定這一小時可以花在他人生的任何階段
可以是已成歷史過去的時間  可以是眼下的時刻  也可以是毫無所知的未來
在人間複雜的情感裡  比較強烈的情緒可以大致分為快樂和悲傷兩種  我們就拿他會選定快樂或悲傷的時刻下賭注吧!
眾神對死神的提議都覺得有趣合理  就開始探頭在人間裡尋找
 
他們先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拄著柺杖一吋一吋的向前移動  雙腿還不住的打哆嗦
死神說:這人不行!  100歲都快過完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沒意思  搞不好才哄騙他剩1小時壽命他就立馬死了
再來他們瞧見馬車裡的富商  戰神有意見了:他滿腦肥長吃香喝辣的肥豬樣  一看就是守財奴  最後一刻肯定跟錢抱在一起死  不行! 
於是他們再度尋找  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毛頭小子翹了課在大街上閒晃  這也不行  愛神說: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呢!  哪懂得人生哪!  絕對不行!
人間的時間過的快  才一會天色就暗了下來
這時他們看見有一位媽媽躲在小學校的圍牆邊整理儀容 
她先拿出手巾把又是汗又是土的臉擦乾淨  再用手把散落的髮絲攏了攏  拍拍裙上的灰塵 
要進校門前她還不放心的拉齊衣腳  整理裙子
一個小男孩遠遠的瞧見了她  開心的連跑帶跳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就這樣手牽手的走回家  一路上小男孩喋喋不休的跟媽媽說學校裡發生的事  媽媽面帶微笑安靜的聽著
到了家   家裡沒有別人  吃完媽媽做的晚餐 小男孩就上床睡覺去了
 
眾神決定她就是適合的人選  並分別下了注  戰神-快樂  愛神-快樂  死神想了想說:我怎麼能選快樂呢?我是死神當然選悲傷
他們出現在這位媽媽面前  宣佈了她只剩一小時的壽命  還拿了100年的生命紀事給她翻看  讓她做選擇
一開始她手足無措  翻看著從前經歷的事件  翻看未來應該要發生的事件 
她看見自己長大  戀愛  結婚  生子  丈夫過世
她看見孩子長大  戀愛  結婚  生子  孩子過世 
禁不住潸然淚下  她現在只剩一個小時的時間  她該把這一小時的時間花在哪裡呢?
花在自己還是孩子不懂憂愁的時光裡?  花在跟丈夫孩子相處的天倫時光裡?  花在自己抱著孫兒的時光裡?
她全身顫抖著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決定   眾神們催促恐嚇著她:你在猶豫連這僅存的一小時都會消失!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答  時鐘無情的開始倒數計時
她把低下的頭抬起來  眼裡流露堅毅望著眾神  眾神們安靜了下來
 
 
 
媽媽說:請把我送到我的孩子死前的那一刻 
 
 
 
 
8月3日

妖精

從前有一國王  自從娶了一位美麗如花的鄰國公主為妻後就怪病纏身
他的左肩膀和右肩膀上各長出了一個小妖精
左邊肩膀上的妖精是赤紅色的  右邊肩膀上的妖精是青綠色的  兩個妖精都生得尖耳利齒很嚇人的模樣
皇后十分著急  請了宮裡的御醫試種種辦法想除去這兩個妖精都宣告失敗
原因是這兩個妖精的雙腳深深的連著國王的骨肉 
舉凡 燒 燙  燻  烤  毒  所有的痛楚全反映在國王身上  痛得國王哇哇大叫
 
妖精們每天在國王的耳朵邊吱吱喳喳的說話  迷惑了國王使國王整個人都變了
他人格的扭曲以致於在國家政策上做出了許多全無道理的決定
他變的暴躁易怒  患得患失  成天懷疑週遭的人會背叛他  離他而去  已經到了幾近瘋狂的地步
他要佔有  要證明  要看得見的證明  於是國王把宮中的每一個家具  餐具  衞浴用品  紙張  全寫上自己的名字 
才做完這些工作  皇后剛好前來探病  綠色妖精就對國王說:
你雖然娶了她  你怎麼知道她愛不愛你  她怎麼證明自己是愛你的  愛或不愛  沒人看得見
國王紅了眼  下令宮女把皇后抓起來在她身各處刺上國王的名字
國王認為他有必要強調自己擁有國土裡所有的東西   於是宣布全國的所有東西包括人明身上都得標上國王的名字
紅色的妖精又對國王說:
你的妻子並不愛你  你的人民並不愛你  聽啊!  他們久久才提起你的名字一次  他們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
規定每個人在開口說任何一句話前都要先大聲說出他的名字  以表明他們是國王的所有財產
他派遣了一批祕密勤務人員  化妝成平民百姓的模樣監視著他的人民
每天  國王就頂著這兩隻妖精站在城牆上聽人民此起彼落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滿足自己
 
過了一陣子  國王似乎病的更重了
所有的人雖然身上刻著他的名字嘴裡喊著他的名字  他總相信妖精們說的話  懷疑他們心口不一
開始  他怎麼看皇后就怎麼不順眼  他打量著皇后的髮型和穿著  總有不滿意的地方
他要求皇后剪去長髮留有像國王一樣的頭髮  他要求皇后換上跟他一模一樣的衣服 
由於皇后深愛著國王  對國王所有過份離譜的要求都一一照做  絲毫不反抗
國王進一步一併要求全國人民剪一樣的頭髮穿一樣的衣服  每個人就像囚犯一樣沒有自由的生活  整座城變得不再有歡笑 
 
皇后哭泣了
她下了決心要改變這一切  皇后連夜騎著快馬出城  她走了三天三夜終於來到了大法師的跟前
大法師雙腿盤坐正在閉目養神  皇后就這樣跪拜在他的跟前等大法師醒來
大法師醒來一句話也沒說就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想拯救國王?  大法師問
是的  皇后回答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你都願意?  大法師問
是的  皇后堅定的回答
大法師說:好吧!  我答應你的要求去治癒他的病
 
三天後  大法師手捧一個盒子來到宮裡  他見到了骨瘦如材的國王躺在病榻上
大法師上前探視  兩隻妖精一見他就對他嘶嘶怒吼
大法師二話不說  迅速的扯下妖精們身上的衣服  他看見妖精的肚子上的字  禁不住感嘆的搖搖頭
沒錯了!  我這帖藥是唯一的辦法  把盒子捧到國王眼前  揭開了盒蓋
盒子裡裝的竟是皇后的頭顱!  國王看了失聲大叫暈了過去 
 
過了許久國王悠悠醒來  第一件事就是想見愛妻的最後遺容
他捧著跟他剪一樣頭髮  臉上刺著他名字的頭顱働聲大哭
這時國王肩上的兩個妖精竟然猝死脫落 
國王的事從十起妖精的屍體驚見妖精的肚子上分別寫著  "自卑"  "猜疑"
 
這不是絕症  大法師在一旁說:這是"愛"的併發症 
很遺憾  症狀的醜陋和引發的原因形成南轅北轍的強烈對比
發病的人無法全身而退  一定會造成死傷... 這麼嚴重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大法師轉身離去  踏著沉重的步伐喃喃自語的說:其實皇后的犧牲精神...也是一種病
 
 
8月2日

名廚

齊拉木魯國的國王十分貪好口腹之欲
他的標準其高無比每天都要廚師做不一樣的菜餚  重複者死 
國王把吃過的菜餚和所用的食材煮法全寫在宮殿的圍牆上  菜單沿綿數公里  好讓應試者做好準備
經過了幾個春秋  雖然先後處死了好幾位江郎才盡的廚師 
許多捱不過貧窮的人民在重金的懸賞下還是躍躍欲試
就因為這樣  城牆下成天站滿了飢寒瘦弱的人讀著這些食譜  拿幻想充飢
由於報名的人數眾多  國王還吩咐王儲們辦  初試  複試  先行篩選
 
其實國王在等一個人
他很納悶  為甚麼那位遠近馳名的女大廚一直都沒來報名呢?
因為國王的揮霍無度  齊拉木魯國早就民不聊生 
麥片麵包都吃不起了  哪裡還用得著像她那樣的大廚呢? 
悶悶不樂的國王忍不住自言自語來回踱步著 
我跟表哥堂姐們打聽過她了  叔叔應該不敢蠻著我藏在自家廚房裡吧?
最近上成的菜餚雖然都沒有重複  但是國王越來越覺得食之無味了
他下旨  三天之內一定要找出這位女大廚來
 
第二天  女大廚竟然自動的出現在國王的面前
國王盯著他破爛的衣服問她:你看來吃了不少苦了  為甚麼不早點來報名呢?
女大廚說:因為我不願意參加王儲們舉辦的  初試  複試  這些對我的廚藝是莫大的侮辱
國王說:好吧!  那你可以免除這些考試  直接來御膳廚房裡掌廚
女大廚竟然語出驚人的說:且慢!  要我掌廚可以  您得滿足我的要求我才能答應您
國王從沒忍受過任何這樣傲慢無禮態度  但是為了他那貪婪的消化系統  他還是答應了女大廚
 
女大廚說:我要一間獨立且封閉的房子  裡面要配備給我住所及跟玉膳廚房相當的設備
              所有的窗戶都得封死  只留屋頂的氣窗通風 
              房子外要有10名士兵把守  不許任何人包括國王您本身窺伺屋內動靜
              在我住進去時我會運我私人的物品進宮  那些箱子不許任何人打開或盤查
 
這些條件對國王來說輕而易舉 
況且御廚本來就規定必須住在宮中哪裡也不能去  不分晝夜隨時伺候國王飲食 
國王立馬就答應女大廚的所有條件  要她明天就進宮
 
女大廚進宮了  進宮那天她小心翼翼的護著三個神秘的箱子住進了那間專屬的房子
大家雖然好奇  看見女大廚嚴肅緊閉的雙唇  不用問也知道她是絕對不會說裡面裝甚麼的
從那天起  女大廚從來沒踏出那間房子一步  國王對每日的餐點都滿意極了
就這樣過了三年的時光 
有一天國王突然心血來潮  想要知道女大廚做菜的秘訣 
因為從沒有一位大廚熬過一年的試煉  女大廚竟然一待是三年  這一定是個奇蹟  一定有秘密
雖然三年前他答應她不詢問不窺伺  但是想探究的念頭就像一股泉水不斷的湧出
他說服自己說:我是一國之王  所有的規定都是我建立的  所有的規定也可以被我打破
於是他撤走了士兵  並叫人偷偷拉了一個長梯好讓他爬上屋頂偷看女大廚美食料理的秘密
由於從小嬌生慣養沒爬過梯子  兩腿打顫梯下的士兵都為他捏把冷汗
還是第一次像做賊似的國王爬上去了  他賊頭賊腦的從氣窗往下瞄
現在離午膳還有一段時間  他看見女大廚在廚房裡忙來忙去  看不出她有甚麼特別的秘密或法術
膳食做好了  在把所有菜餚盛到金漆瓷器前  每樣菜女大廚都用一個小碟另外盛出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她聽見女大廚朝警衛喊了喊  請他們把膳食端送出去
國王覺得自己真無聊  冒了生命危險神麼秘密也沒瞧見  正打算轉身離開
他聽見女大廚對房間輕輕的喊幾聲  房間裡竟然跑出了三個孩子  他們全穿著廚師圍裙改製的衣服 
女大廚叫他們自己洗洗小手  還幫其中最小的那個女孩把臉抹乾淨
四個人圍著那張放著幾小碟菜的桌子坐下
女大廚牽起左右兩邊孩子的手  大的孩子牽著小的孩子的小手  圍成了一圈
國王聽見女大廚引領著他們禱告著
敬愛的天父 
請您寬恕我欺瞞眾人苟且偷生的罪 
感謝您讓我們全家團聚在一起並賜予我們豐盛的一餐 
請把您慈愛的光照在國王的身上  讓他了解自身的富有及無限的權力  並關愛他的處於飢餓的人民 
 
國王今天破例沒有用午膳
他支開所有的人一個人坐在大殿的王位上陷入深深的沉思
有一束不符物理原則的光  籠罩著他
 
 
 
8月1日

猴子

小花  瑪莉  喬治  禿子  是動物實驗所裡飼養的四隻猴子 
科學家這次做的實驗是觀察猿猴動物與人類的相似度
就把這四隻猴子關在一間和人類居家環境極為類似的房間裡
 
禿子是猴群裡最德高望重的長者 
他領著其他的猴子進入房間後就氣定神閒的坐到沙發上看起報紙
喬治打開電視看足球賽  瑪莉和小花一起到衣櫃裡翻找新衣服試穿
過了一會  喬治覺得口渴了就起身到冰箱裡拿飲料來喝
禿子頭也不回的對喬治喊  順便給我一罐CORONA
喬治才坐回沙發  就看見瑪莉拉著小花跑出了房間  身上穿著新衣服的他們高興的跳來跳去
瑪莉說  我要趕緊跟Dr.Newman說這裡有多好  於是拿起電話就播
播半天接不通  瑪莉才發現這電話根本沒接上電話線
小花在一旁出主意說  你上網用MSN發簡訊給他吧!
於是瑪莉站了起來走向電腦房
才走幾步路  禿子突然像發瘋似的大叫並把她撲倒在地
 
瑪莉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生氣的對禿子喊  你為甚麼攻擊我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禿子從地上爬起來  氣喘吁吁的說:你...你...你剛剛怎麼...用走的!
 
瑪莉很委屈的說:不用走的怎麼到電腦室去啊?
 
禿子說: 難道你不知道自從1895年達爾文的進化論出現後不論考古學家多麼的努力
              採集到多少的樣本  人類也只願意承認"人和猴雖同屬於靈長目但不同科"
              源於他們的自大他們就是不容見到你直立行走
              這大大的刺激到他們的自尊  破壞了神創造人類的神話
              你可以開車  上網  喝可樂 ...愛做甚麼都行   就是...就是...不能直立行走!
               (說完這麼一大段話 禿子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瑪莉懷抱一絲希望的抗辯:可是我們也有信仰  我們相信"卡藍伊奴"  為甚麼我們得這樣委屈自己!
 
禿子:傻瓜!  你怎麼還不明白!
         這些該死的人類繁衍過盛佔據了地球上所有的資源  成為最具影響力的生物
         只有強者才能捏造故事  只有強者的信仰才是信仰
         如果艾菲爾鐵塔代表整個地球的年齡  而塔頂的油漆皮代表人類所占的部分
         一定會有人認為  鐵塔是為這層油漆皮而建造的
         我斷定必然會有人這麼想...我也不太清楚
 
禿子心灰意冷的低下頭來再也不說任何一句話
 
 
 
 
該死的人類(The Damned Human Race)-馬克吐溫

從現在向前推算三千萬年,大自然為人類所作的各項準備一直積極地運作著。從翼手龍發展到鳥類,從鳥類到袋鼠、再到其他有袋類動物,從乳齒象、大懶獸、大三趾樹獺、愛爾蘭麋鹿,以及其他隨你製造出甚麼有教育性化石的動物群,他們都在為人類準備著。

 
第一次大冰期到來。動物紛紛在冰期之前撤退,並跨過自令海峽上的陸橋,在歐洲及亞洲大陸上飄盪,然後逐漸死去。少數倖存的動物,則肩負延續生命的責任。地球在兩百萬年間所產生的六次大冰期,到處追趕著這些可憐的孤兒,從一種天氣追逐到另一種天氣──從兩極熱帶型悶熱的蒸氣鍋到赤道的極地森林,週而復始。它們從來都不知道接下來的天氣會轉變成什麼樣子。在沒有絲毫預警之下,大水突然埋沒了它們原本選擇安居的土地,逼得它們把地盤讓給魚群,並得向高處攀爬,爬到海水不及之處,最後在一小塊乾燥零碎的土地落腳。按著,火山也爆發了,它們再次被迫遷散。
 
就這樣,這種不安定且到處游蕩的日子一晃就大約二千五百萬年,其中一半的時間在水中飄泊,一半的時間列在陸地上尋找棲息地。它們一直懷疑著,到底何苦來哉?當然,它們絕對想不到,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迎接人類到來所做的準備。如果不這麼做,地球將無法提供一個舒適安穩的環境,來恭候人類大駕光臨。最後,猴子出現。同時,它們也都窺見人類已經距此不遠。而事實上也是如此,在猴子發展近五百萬年後,它們終於轉變成人類──頭腳眼手一樣都不缺。
 
這就是人類的故事。人類在地球已經有三萬二千年的歷史。這世界用了數千萬年的時間來為他做準備,而人類的存在,也的確證明地球當初的所做所為正是為了此一日的。我猜是這樣吧!我不知道。
 
如果艾菲爾鐵塔代表整個地球的年齡,而塔頂的油漆皮代表人類所占的部分;一定會有人認為,鐵塔是為這層油漆皮而建造的。我斷定必然會有人這麼想。我也不太清楚。
 
 
7月31日

神醫

聽說廟口來了一個神醫  不論男女老少都放下手邊的工作湊熱鬧去
當來富的媽趕來時  廟前廣場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了
天好熱  為了看得究竟每個人並不介意把濕答答的身體貼在一起
來富的媽看到廟旁的大榕樹下搭了一個簡單的台子
抬子上擺了一個板凳  凳上坐了一個留長鬚的老人
那老人半開著眼睛面對群眾  也不知道他在看哪
 
這時有一個穿著樸素簡潔的中年婦人從台後端出了一個小桌子 
引起了一陣騷動    大家全踮起了腳尖  幾個矮的還跳了跳
桌上擺了四只瓶子  瓶子是不透光的  分別為  紅色  黃色  綠色  黑色
那婦人擺好了桌子就下了台子直直的走到人群前
村民自動的讓出了一個小圈  幾十雙眼鏡盯著這個婦人看卻沒人敢說話
排隊  婦人說  並抬平了手臂做出隊伍以我為準的姿勢
大家乖乖的移動  不想失去所占的位置不管男女全踩著蓮花小碎步像年糕似的緩慢成形
來富的媽被排在後面  那婦人的手臂像士兵般的還舉在那裡  她只好像大家一樣側頭側腦的偷看
 
那婦人看大家定了位  就領著排第一的人上了台子
那男人緊張的弓著身子向老人不斷的行禮  並把手上2000年總統大選時領的大選帽擰來擰去
婦人問  你要看甚麼病?
那男人答  我要看@#%
啊?  那婦人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叫一聲
那男人又說  我要看@#%  這次他把臉盡可能的貼到那婦人的耳邊
那婦人轉身用耳語的方式吱吱喳喳的幫那人轉述
老人張開眼打量著那男人的臉  說了  紅色  兩顆
婦人小心翼翼的從紅色的瓶子裡取出黃豆大的鮮紅色藥丸子  包在方型的白紙裡
那男人趕緊把帽子夾在腋下  一手急急的掏褲帶裡的錢  一手伸得長長的接藥丸包
200  那婦人在男人離開後  大聲的宣布
師父他老人家是行善  不管各種疑難雜症  診療費藥費不多不少  只收200元材料費 
可以為自己病痛前來  或是代替他人問病  但只能問一個病症
 
來富的媽等了好久  汗如雨下  竟羨幕起廟簷下乘涼抓癢的流浪狗來了
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想待會到台上後該問甚麼
這個神醫看起來真的很神  來富的媽把腦子裡的想法轉來轉去  就是覺得不應該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200元  才200元  比燒香拜佛還便宜  雖然香油錢固定是200元  但是香燭祭品也是要錢的啊! 
況且這個還有藥讓你拿回家呢!  她喜茲茲的想著
那該問甚麼好呢?  該問甚麼好呢?
幫來富的爸問  還是幫來富問?
來富的爸最近老回家晚  她懷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才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加班
來富的爸  哼!  他美咧!  我才不幫他問呢!
來富健健康康吃飽穿暖  似乎也沒必要問些甚麼
自己吧!  就幫自己問!  她打定了主意不改了  為了這個家做牛做馬了十年多  總該有些回報的
她想著想著自己待會要神醫幫她的地方  想得臉都紅了
 
好不容易輪到來富的媽了
來富的媽說  我要看%@$#
那神醫看了她一眼  來富的媽害臊的趕緊低下頭來
神醫說  黑色  兩顆
來富的媽趕緊遞上200元  接過了藥
天色已經轉暗了  當她匆匆趕回家時 來富的爸和來富已經在家裡等著她做飯
來富的媽趕緊隨便的炒幾樣菜端上桌就躲回廚房去了
 
來來回回的踱步  來富的媽回想今天她問神醫的話
我說  我要看%@$#
神醫說  黑色  兩顆
那我吃了這兩顆藥後  是不是就會%@$#?
看著自己年老色衰的臉龐和變形肥胖的身體  來富的媽仰頭一口吞下了這兩顆黑黝黝的藥丸
嗖的一聲  她怎麼發覺自己被塞在一個袋子裡動彈不得
跟原子筆和長壽煙擠在一起  天哪!  這是怎麼一回事
來富的媽在那個口袋裡待了一整夜 
早上6:30  她感覺整個袋子被提了起來  她跟著來富的爸一起上班去了
早上6:48  她被來富的爸拎了起來  朝一抬恐怖的機器刷去  6:48 Am 機器上顯示著
 
的確  的確是這樣沒錯
我想要掌握我老公的一舉一動  每分每秒他在做甚麼我都要知道!  來富的媽在台上時是這樣問的
可是  可是怎麼會這樣!  我不要 我不要這樣啦!
來富的媽沮喪的開始大哭
 
 
 
 
喂!  三八!  三八  喂!  你到底在哭啥!  我要去上班了你趕快起床幫我和來富做早點啊!
來富的媽被來富爸的吼叫驚醒  她睜大了眼睛看見自己還躺在床上  沒變成來富爸的識別証
 
 
 

一千零壹夜

我打算開始說故事了
 
寫多少算多少吧!
這真不事件簡單的事  小胖睡覺時間長長短短  再扣除打掃清潔
每天創造一個故事  還真需要奇蹟 
其實天方夜譚一千零壹夜也不過是由兩百多個故事組成  不是真正的一千零壹個故事
而且整本書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是歷代阿拉伯說書藝人反覆加工創作的結果  成書時間長達8-9個世紀
 
我沒有華麗的文采基礎  但願過人的想像力可以捏出像樣點的東西出來
 
神哪!
請賜予我神奇的力量!
 
 
 
7月30日

鋼琴手

好安靜

這裡的人不管是笑著跑著鬧著  都無聲無息

連雨滴敲擊窗台也沒有聲音

 

有一天  坐著輪椅的鋼琴手決定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大家緊張的比手畫腳告訴他  這個國家不能沒有彈鋼琴的人  他不能離開

鋼琴手奮怒的把十根手指頭重重的砸在琴鍵上  抬起頭巡視每個人的臉

圍觀的人膽怯得不敢正視他  卻不約而同的鼓掌起來假裝他們聽到了他彈奏的音符

他失望了  徹底的失望了  雙手從琴鍵滑落到了輪椅上  緩緩的推著自己朝國境邊前進

 

鋼琴手好不容易到達了邊境  卻被守衛的士兵們團團圍住

他們拿著槍指著他的頭  再比比身後  跨過去就得死

鋼琴手一點也不退縮  和他們僵持了一個秋天

於是  將軍終於親自見他了  他打算跟鋼琴手做個交易

你放棄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我就讓你跨越這裡  將軍表情嚴厲的指示

鋼琴手伸出了雙手 

將軍面露懷疑的叫一名士兵提刀上前

鋼琴手將手伸得更長了

兩相情願  交易達成了

鋼琴手趴在地情緒激動的扭著身體上匍伏前進   

他  越過了邊境

 

似乎沒甚麼不一樣的 

他環顧四週  怎麼這裡也是靜悄悄的?

鋼琴手不敢置信難過的流下淚來    

答  答  答  答?

他驚呆了  這是甚麼?

鋼琴手秉住呼吸豎起耳朵  那聲音卻在也沒出現

他不知如何是好  瘋狂的在四周找尋聲音的來源  卻怎麼也找不到

在經歷千辛萬苦之後卻甚麼也沒找到  鋼琴手急哭了

答 答 答  這次他正巧看著自己的眼淚滴在綠草上  並且發出微弱的聲音

 

他愣在原地  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經過了許久  他半信半疑的張開了嘴  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就這樣傻傻的開著嘴又過了一會 

 

他笑了 

他先小小聲的笑出聲音  然後在大大聲的對山谷笑出回音

在一陣長笑之後他決定轉身回家了 

是的  是回到那個不相信聲音存在的國家

 

終於  他爬到了那架老鋼琴椅子上 

他把手臂剩下的部分互相摩擦 除去了塵土  再小心翼翼的把手臂放到琴鍵上

好輕好輕的放下  他知道  因為好輕好輕  琴鍵不會因此發出聲音

他微笑了  仰著頭他讓眼淚順著臉頰安靜的流下

從此  失去雙手的鋼琴手  無聲的  快樂的  在心裡彈琴

 

 

4月25日

賣藥

我奮力蹬著單車踏板在窄小的巷弄中穿梭
今晚的夜市  不一樣  我不容許自己錯過
到了現場  一輛裝備簡單的發財車被一群男人們團團圍住
賣藥的老頭長得一臉油亮的橫肉  看不出是個體貼客戶的生意人  竟然也細心的擺了一圈的矮凳
個個塑膠凳子沒有怨言的承載著高矮胖瘦不同的軀體(我不確定這種環境下還有靈魂的存在)
男人  全是男人!
 
我屈著身子躲躲藏藏的走路  尋找人群中的縫細
老頭胡亂吹噓膏藥的神效配合著低俗的音域在我耳邊響著
還好男人不像女人老愛併著腿  約莫過了5分鐘  我終於從男人的腿縫中找到了適當的觀察點
這下才看清賣藥老頭身邊站著一個披著大紅斗篷的女人
40歳的模樣  頭髮緊緊的束在腦杓後  濃厚的粉餅把臉漆成嚇人的白  更突顯出扁扁唇上刺眼的紅色
只要老人激動又誇張的演說告段落 
那女人就左手捧著藥罐底右手捏著罐頸  僵著臉緩慢的在人群前晃一圈
此時老頭大聲催促著在場的人  "緊"來買!  "緊"買喲!
圍觀的鬧轟轟 沒幾個細瞧她手中的藥罐  更別提掏錢買藥了
女人走回原點  老頭口氣裡帶有蠻怨對在場的人說: 好!好!都沒人買!沒關係!
轉頭拿起另一瓶藥  扯開了嗓子又開始推銷
 
我看到幾條腿在我眼前急燥的抖著  當女人再一次從這裡晃過有個男人咒罵了一句:X你娘!
手用力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錢來  很兇的喊:300?300對喔! 哎呀!"攏"拿去啦!
一團紙鈔無聲無息的砸進女人的袋子裡  那女人也不看  也不數鈔  漠然的繼續前進
又是幾聲的三字經  男人們一副強耍大爺的氣勢  袋子裡又多了幾百元
女人再次的回到原點  那老頭探頭去查看袋內的收穫滿意的賊笑 
堆起了諂媚表情  轉動著肥胖的身體向四周的空氣喊  感謝!  感謝!  感謝各位!
接著他說:在場的  請問干唔"粉鳥工會"耶沒?  有的話拜託一下請離開
話才說完  他甚麼指令也沒下  女人就像被按下按鈕似的機械的扯開了綁著斗篷的蝴蝶結 
 
緩慢的  緩慢的  和先前一樣緩慢  神奇的壓制了所有的吵鬧 
安靜了  好安靜  這場子從沒這麼靜過  我相信每個人都秉住了呼吸 
女人把斗篷整個敞開  露出了白皙的肉體  兩個大奶子垂掛著像豬肉攤上擺太久的肉塊  沒有血色
她提著布角  依照之前的路線  速度  表情  走了一圈
我兩眼發直的被她的臉吸引  那雙貼了假睫毛還黏了過多睫毛膏的眼睛
大片藍色的眼影  倒映著是沒有光彩的眼珠子  她沒在看誰
像極了在菜市場的內衣攤裡  被扒掉廉價內衣的模特兒  不同的是她會行走罷了
 
我身子因為恐懼無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還沒等到她走回原點 我就像逃命似的奔向自己的腳踏車
因為緊張 因為害怕  我的腳從踏板上滑掉了數次  跌跌撞撞的離開
把看到的一切發洩在騎單車上  我惡狠狠的用力踏著踏著  不管方向
但是  耳多還是逃不出那賣藥老頭的聲音
我聽見他又對著空氣喊:感謝!  感謝! 感謝大家!
 
 
 
注:閩南語 "緊"=趕快  趕緊   "攏"=全部   "粉鳥"=鴿子=警察
 
 
4月24日

我的武士

你耗盡僅存的體力  一身是血的提著劍來到我的面前 
那被刀劍摧殘過的鎧甲  隨著你的倒下在羅馬地磚上鏗碰出響亮的聲音
我披著刺眼的雪白絲綢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你  臉上的肌肉絲毫沒有牽動出任何的表情
 
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你
 
細細的聲音像是勉強從脣齒間擠出來的風  我問:非得弄得這麼狼狽嗎?
看著你空手而回  沒有為我提回我要的人頭  你要用甚麼補償我的失望?
沒用的東西!  對你多說一個字也是種浪費!
 
你費力的抬起頭來 散落的頭髮因為血汗而黏附在臉頰上  剩下一雙渴望的眼睛裸露著
喀噹喀噹試著從滑膩的地板上站起身子  終究  還是失敗了
散了一地的防備  濕答答的襯衣貼著急促起伏的胸膛 
你的眼神牢牢的綁住我  傳送著要我別撇開臉的訊息  像是一種命令 
弄得我十分的不安  指頭捏緊了裙擺
 
猛然的  你把手中的劍刺進心臟  用乞求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拿去
 
 
 
 
 
我失控的大笑  用力的對著你的遺體唾沫
你憑什麼?憑什麼?  哈哈哈  哈哈哈  你這個傻瓜  你以為我會感動嗎?
淚水毀壞了我精心彩繪的眼線
 
 
 
YIJIA注:以上純粹隨意拼湊  這些不是字的字  沒有人可以對號入座